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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淼淼想走,但显然只能是想想。
林淼淼和荷蓝并排,跟在七少后面,七少牵着李昕的小手,大家一起往城堡方向走。
越靠近城堡人越多,人们发现七少后,会安静下来向七少默默致敬。颇有点领导视察工作的味道。
城堡前广场上的篝火越烧越旺,歌舞喧天,还没到午夜十二点,人们的情绪甚至还没有到达最高点。
林淼淼挑眉看了荷蓝一眼,让他明白自己的不耐烦。荷蓝无奈耸肩,示意她继续忍耐。
一行人走进城堡大厅,七少召来管家,把李昕交给管家。李昕毕竟是小孩子,小孩子该睡觉了。
李昕不舍地跟林淼淼告别:“林姐姐,以后我可以去找你玩吗?”
林淼淼:“当然可以。”
送走李昕,七少的神情似乎更放松了一些,看来他很在乎李昕这个妹妹。
七少问林淼淼:“不知道林小姐对赌博有没有兴趣?”
林淼淼:“没有。”
七少:“今晚有人在这里开赌局,我觉得挺有意思的,林小姐不妨看一看。”
林淼淼很想说自己想回家,但那样做的话就太不给七少面子了。在别人的地盘上,主人的面子还是要多给几分的。
林淼淼不置可否地跟着七少和荷蓝进了电梯,乘坐电梯来到四楼。
城堡的四楼是游戏室,有很多器械供大家选择,不过今晚这里只有一项活动,那就是赌博。
七少进来,所有人起立迎接。七少和荷蓝回到赌局。
林淼淼不懂赌博,也不感兴趣,但是此刻面子得给足。
侍者给林淼淼送上酒水,林淼淼挑了一杯果汁,然后坐在荷蓝身边。她看了看桌上的牌,又看了看荷蓝手里的牌,然后百无聊赖地观察赌桌上的几位赌客。
荷蓝为林淼淼解释:“我们玩的是德式扑克...”
林淼淼抬手阻止荷蓝往下说:“我真没兴趣,看看就只看看。你快点,我想早点走。”
荷蓝:“难得出来一次,不要让无关紧要的人影响你的心情。”
林淼淼:“哼,无关紧要的人...李家的保镖有点意思,让我对李家的评价直线滑落。不,保镖执行的是主人的意思,要怨得怨主人才对。”
荷蓝:“这没办法,你毕竟不是我。你是第一次来,保镖不认识你很正常。朗坤...他身份有点麻烦,你不杀他是正确的。”
林淼淼:“我倒觉得留着他才是后患无穷。我虽然不认识他,但也看出来他不是个好说话的人,你确定他不会找我报仇?我可是让他吃了不少苦头。”
荷蓝:“这个你不用担心,七少会处理这件事。你让李家小姐选择放不放过朗坤,不就是想让李家插手处理后事吗。”
林淼淼:“当然该他们来处理。要不是他们,我也不会惹上这种麻烦。”
荷蓝:“呵呵,听保镖的意思,要不是他拉开了朗坤,朗坤很可能会死在你手里...我倒没想到你会这么决绝,我还以为你像缩头乌龟一样怕麻烦。”
林淼淼:“哼,要是真怕麻烦,我就当什么都没听见不去救丁氏兄妹了。话说我们可都是你的人,你就没点表示?太没有做人家老板的样子了吧?”
荷蓝:“放心,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。不过我们不能自己去找人家要补偿,得让李家去帮我们要。”
林淼淼:“李家...呵呵...说真的,李家今天确实让我非常失望,如果在补偿上再不能让我满意,那以后就不要在我面前提李家两个字。”
荷蓝:“哎吆,这次说话这么强硬,真是难得。”
林淼淼:“如果必须依附世家,那我也要选一家得到我认可的。我又不是非得在李家这一棵树上吊死。”
荷蓝:“也是,你毕竟出身林家。如果你想回归林家,估计林家不会拒绝。”
林淼淼:“只要让林家认识到我的价值就行了。”
荷蓝:“这个你可以自己做主,我不会勉强你。不过,你要考虑好,李家总归要比林家强一些。”
林淼淼:“我卖艺不卖命。太过强势,我受不了。”
荷蓝:“先别着急,看看七少给你补偿什么再说。”
林淼淼:“我明白。”
林淼淼明白七少为什么要强迫她来观看赌局,他在看她对李家的态度。
刚才林淼淼与朗坤冲突,受害人丁氏兄妹反而不重要。李家肯定会对丁氏兄妹补偿,那是带有一封口性质的补偿。用钱能解决的事情,是最简单的。
七少熟悉朗坤,肯定有手段控制他。朗坤这边不是问题,大概也就是需要麻烦地安抚,这也不是大问题。
真正的问题在林淼淼身上。经过保镖述说,七少已经知道林淼淼对朗坤对了杀机。林淼淼要杀朗坤,这事本身也不是什么大问题,但关键是林淼淼在沁李园里动了杀机。
林淼淼敢在李家的地盘上杀人。这也是保镖会现身插手这件事的原因。
顺便也能看出来,李家的保镖确实厉害,他们比朗坤更有经验,竟然看穿了林淼淼那一瞬间是打算杀人的。当然,林淼淼和保镖们毕竟等级差距不小,她很难在他们面前完美地掩藏杀机。
在说回来,如果仅仅是林淼淼和朗坤有冲突,李家可以只当个中间人调解两方的关系。但是林淼淼在李家敢杀人,这就把李家牵涉到其中了。
七少要判断林淼淼对李家是什么心态,在此之后他才会考虑所谓的对林淼淼的补偿。
林淼淼理解七少的这种心态。
当初在修真界,林三水也算是一方大仙,相当大的一片区域都是她的地盘。如果有人在她的地盘上发生冲突,她先衡量地也是冲突方对她的态度。首先对方要给她足够的尊敬,她才会给予对方公平。
如果林淼淼接下来把对朗坤的怒火转移到李家身上,那么她就会成为不受李家欢迎的客人。在评估林淼淼的价值后,李家甚至有可能除掉她,以免留下后患。
所以,林淼淼不能对李家生气。
话又说回来,林淼淼活了这么多年了,她早就改掉了迁怒与人的坏毛病。冤有头债有主,乱发脾气是不对的。
虽然林淼淼认为朗坤有可能给她带来麻烦,但她没有因此而憎恨李家。即使心里对李家的做饭不满,她也不会表现在脸上。
林淼淼安静地坐在荷蓝身边,心神却不在赌桌上。刚才破开朗坤的境界的时候,她心有所悟。她之所以想早点离开这里,不仅是不喜欢这里的氛围,也是想早点回去修炼。
七少坐在赌桌上,心思同样不在赌局。他在暗中观察林淼淼,想要看透她细微表情变化中的深意。
今晚的赌局要持续八个小时,一共有四个荷官,之前赌公子带来的那位少年只是其中之一。不过他是唯一的男性荷官,其他三位都是女性。三位女性各有特色,看来她们多半也是这场赌局最后的奖品。
林淼淼刚到的时候,那位少年荷官没在,站在荷官位置上的是一位美女。
后来荷官轮换,那位少年进场。在看到林淼淼的时候,他羞涩又有礼貌地对着她笑了一下。林淼淼愣了一下后,也回以微笑。
荷蓝看到了这一幕,有点揶揄地问林淼淼:“认识?”
“不算认识,之前在外面有过一面之缘。”林淼淼说。
“一面之缘?”荷蓝挑眉向七少那边看了一眼,果然发现七少也在往这边看,于是对林淼淼使了个眼色,“瞧见那位的眼神没有?我估计你们这一面之缘会变成不止一面。”
林淼淼神色不动,眼角余光扫了七少一下:“随便吧,我无所谓。”
荷蓝:“你是无所谓,可对这少年就不一样了。如果七少要把他送给你,你如果拒绝,那这少年活不到明天早上。”
林淼淼:“真是麻烦...他如果非要送,那我就收下,就当多个佣人。”
荷蓝:“佣人?这些荷官都是被调教过的,他跟了你可不会只做个佣人...”
林淼淼:“跟了我那就是我的人,如果还三心两意,那就不要怪我狠心。”
荷蓝忽然叹了口气:“这种人最麻烦了,拒绝不行,带回家用又不能信任,还不能随便丢了...”
林淼淼:“你这么有感触?七少送了几个这种人给你了?”
荷蓝:“他没送过我,别人送的我都拒绝了。我可不是你,容易心软可怜不该可怜的人。”
林淼淼:“你在建议我拒绝七少?”
荷蓝:“不是,完全有感而发。”
林淼淼翻个白眼:“真是闲的无聊...这赌局什么时候结束?”
荷蓝:“一般要到凌晨四点。不过七少向来只待到午夜。到时候他撤,我们也撤。哦对了,午夜十二点,城堡会放烟花。”
林淼淼:“烟花...应该会很漂亮吧...”
以前的修真界也有烟花,但只在凡人国家过节日的时候才能见到。至于修真界,很少有人会有闲情逸致去欣赏昙花一现的烟花。
然而,林三水却偏偏有这种闲情逸致。
只要不是很忙,每到凡人国家过春节的时候,林三水会偷偷跑到凡人国家的都城,想一个普通的凡人一样享受那种节日气氛。
曾有道友嘲笑林三水凡心不死。林三水有时候也觉得有些道理。现在想来,当初林三水飞升失败,大概也是凡心不死的缘故。
林淼淼:“我想去看烟花。”
荷蓝愣了一下:“好,我陪你去。我还以为你对这些小姑娘喜欢的东西不感兴趣。”
林淼淼:“这是种心情,你不懂。”
荷蓝侧头看林淼淼:“你有点怪怪的,今晚的事情打击你了?”
林淼淼:“没有,只是差点激起我的好胜心。说真的,我确实觉得自己实力弱了点...看来我得专心修炼一段时间。”
荷蓝:“你终于决定提高实力了,我真是欣慰。知道吗,你今晚遇到朗坤还算运气好。朗坤虽然出身有点麻烦,但他本人却还是个孩子脾气,实力也不是很高,一个被长辈宠坏的孩子而已。你没有见过真正的吸血鬼,那些家伙不是用‘疯子’两个字可以形容的。”
林淼淼眯眼:“我见过你啊,你不就是个吸血鬼吗?”
荷蓝:“呵,他们可没有我这么好说话,他们甚至都不会给你说话的机会。”
林淼淼:“就像我第一次见你时那样吗?”林淼淼和荷蓝第一次见面就是互咬加互相吸血,那真不是什么好回忆。
荷蓝:“我是吸血鬼中的绅士,不要用看我的眼光来看待他们。我在提醒你小心,不是每一次你都会这么幸运。”
林淼淼:“我不怕,我会专门克制吸血鬼的功法。想不想学,要不要我教你?免费教。”
荷蓝:“还是算了吧。虽然我们两个血脉同源,但体质还是有些不一样。你能用的功法,不代表我都能用。万一学不好,我可不想成为第一个自杀的吸血鬼。”
时间慢慢地过去,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敲响。烟花表演开始了,城堡的窗户被火光映照地一闪一闪。
荷蓝已经提前一会撤出赌局,把位置交给了其他客人。他带着林淼淼来到旁边的阳台上。过了一会,七少也走了过来。
林淼淼仰头望着夜空,花火的光芒照在她的脸上,像一朵朵鲜花盛开了又盛开。
七少:“林小姐喜欢烟花?”
林淼淼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
七少没在打扰林淼淼和荷蓝,他招了一名管家过来吩咐了几句,然后也默默地站在那里欣赏烟花。
烟花易冷,三分钟的时间过后,烟花表演结束。
林淼淼回过神来。荷蓝已经在跟七少告别。
七少略带歉意地对林淼淼说:“今晚十分抱歉,让林小姐留下了一段不愉快的记忆。作为补偿,我已经命人送过去了,两位到了荷先生飞车那里就能看到了。”
林淼淼:“您太客气了。”
七少:“希望林小姐不要因此对李家有芥蒂,沁李园的大门会一直为你敞开,欢迎林小姐下次再来做客。”
林淼淼欠了下身,没答应也没拒绝。
沁李园的圣诞派对还在继续。
七少先一步去休息了。有不少客人也选择了此时离开。林淼淼和荷蓝往出口处,路上遇到了不少离开的人。
司机已经驾驶着飞车等在那里。
林淼淼和荷蓝一上车就看到了七少准备的补偿。